孫大聖是誰？是吳承恩筆下小說《西游記》的主人公，是1986版電視劇《西游記》中六小齡童演繹的孫悟空，是2024年爆火的中國首款3A游戲《黑神話：悟空》裡的角色，還是福建的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——齊天大聖信俗中的靈猴？

曾幾何時，福建的先民在生產生活中孕育出最原始的對猴的崇拜，漸漸形成了以閩北山區縣順昌為祖地的大聖文化。

為什麼始於順昌？日前，遠山伴著蒙蒙細雨隱於繚繞的雲霧之間，記者來到這裡追尋大聖文化的“蹤跡”。

順昌地處武夷山脈南麓，除東南部外，邊界均有千米以上的群山環抱，山林眾多，地貌復雜而相對封閉，為猴的生存繁殖提供了優越的條件，自古是群猴聚居之地。

順昌城區。順昌縣融媒體中心供圖

“順昌山多、猴多，曾經，庄稼一成熟，成群的猴破壞庄稼，為了守護家園、保護勞動成果，每當庄稼成熟之際，閩越先民就通過定點投喂食物穩定猴群，減少猴群對庄稼的毀壞。”順昌縣大聖文化交流協會會長陳光興介紹。

在崇拜與恐懼的雙重心理下，當地人逐漸從定點投喂猴群，演變為為其建壇、祈求保佑，建立起對猴的敬畏。無論是第五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順昌縣寶山寺大殿，還是當地的“雙聖享堂”，一處處歷史遺跡，都印証著這一點。在順昌，有關大聖文化的歷史實物遺存以及相關活動點有120余處。

“‘齊天大聖’四字就在寶山‘雙聖’墓的石碑上刻著，斷損的石建筑構件上還刻著‘大明洪武二十四年（1391）’等信息。”陳光興說，“很多人可能不知道，‘齊天大聖’在順昌的出現時間其實比吳承恩的《西游記》成書早了200多年。”

順昌寶山南天門建筑后側石屋內的“雙聖享堂”。順昌縣文化館供圖

大聖文化“聲名遠播”的另一個原因，在於順昌的“紙墨香”。“順昌在古代曾是毛邊紙盛產地，隨著紙張外銷，順昌的大聖文化故事也傳播得更廣，並逐漸發展成為福建山海文化的代表。”陳光興表示。

順昌鄭坊鎮、大歷鎮、建西鎮、高陽鄉、嵐下鄉等地至今仍保存著敬奉通天大聖、齊天大聖的壇廟，據當地老年人回憶，順昌雙溪街道（城關）電信局舊址，原建有通天大聖、齊天大聖廟，每年農歷正月十五日該廟均從寶山雙聖廟接引聖火、舉行儀式。

每年農歷七月十七，順昌都會舉辦大聖誕辰祭祀慶典系列活動，吸引海內外信眾不遠千裡匯聚順昌，這是當地至今仍保留的多項大聖信俗文化活動中最具代表性的一項。

順昌縣內形似猴的山石。順昌縣融媒體中心供圖

2011年12月，順昌“齊天大聖信俗”被公布列入福建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名錄。發展至今，大聖文化已成為福建“山尊大聖、海祭媽祖”民間信俗格局的重要組成部分。

當前，順昌正借由建設“大聖文化博物館”、開展大聖文化研學營、舉辦閩台大聖文化交流暨海絲學術研討會等打響大聖文化品牌，並通過出版文化叢書、建設文化交流中心、成立文化交流協會，以及打造“寶山大聖”公共品牌、探索開發大聖酒、大聖茶、大聖文創等“大聖+”產業，進一步保護、傳承好這一寶貴遺產。

“寶山大聖”公共品牌。順昌縣融媒體中心供圖

“我們將持續堅持‘遺產保護、活化傳承’發展理念，一方面，積極推進大聖信俗文化國家級非遺申報工作。另一方面，不斷深化閩台大聖文化交流活動的開展。”順昌縣委常委、宣傳部部長盧常傳表示，將通過持續拓展體育賽事、青少年研學，以及學術研討等活動，建設大聖文化交流傳習活動場地場所，推動大聖非遺的傳承傳習﹔加強民間交流交往，在拓寬海峽兩岸民間交往渠道中，積極發揮大聖文化交流互鑒作用，為促進閩台融合發展和加強海絲文化交流搭建堅實平台﹔同時，進一步擴展“大聖文化+”內涵，促進鄉村振興、特色農業和文旅產業全面融合發展，構建大聖文化的全方位融合發展體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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